那一眼，很冷。
冷到陳書琪的手指僵在半空，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但她沒有退。
她己經退夠了。
在這個家，在陳羽面前，她們陳家所有人都在退，退到無路可退。
“你看什麼看？”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我說錯了嗎？爸生病你見死不救，嘉樹救了爸你還要汙衊他，現在又來搶地。
你就是個白眼狼！陳家養了你三年，養出你這麼個東西！”
她抬起手，一巴掌朝陳羽臉上扇去。
那隻手沒有落下。
陳羽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陳書琪。”他的聲音很輕，“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己經忍你很久了。”
“你放手！”陳書琪拼命掙扎，另一隻手也揮了過來。
陳羽鬆開了她的手腕。
不是放過她。
是因為他需要騰出手來做另一件事。
在陳書琪的巴掌再次扇過來的同時，一個乾淨利落的左正蹬，正中陳書琪的腹部。
“砰——”
陳書琪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撞在走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後滑落在地，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臉色煞白，連叫都叫不出來，只是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瞬間浸溼了額頭。
周圍瞬間安靜了。
陳嘉樹看到這一幕，趕忙上前：“姐！”
他衝過去蹲在陳書琪身邊，扶著她，抬起頭瞪著陳羽：“你……你為什麼對姐下這麼重的手？”
陳書婷也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陳書琪，又看了看負手而立的陳羽，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陳嘉樹見陳羽不語，隨即眼眶又紅了，聲音哽咽：“哥，你怎麼能對姐下這麼重的手？她只是……她只是太著急了……你有什麼氣衝我來……”
陳羽眼皮一抬，陳嘉樹瞬間閉嘴。
他踉蹌著走到陳書琪身邊，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姐，你沒事吧？姐……”
陳書琪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陳羽的眼神里滿是怨毒。
“你……你等著……”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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