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空氣凝滯如死水。
山本一郎的眼神渙散，瞳孔像兩顆失了焦距的玻璃珠，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秦牧瑤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半米，金屬椅腿刮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
她衝到鐵桌前，一把揪住山本一郎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拽起來。
“你還沒說完！總部在哪？說清楚！”
山本一郎的腦袋無力地垂著，像一截被折斷的樹枝。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暗紅色的血，順著下巴滴在鐵桌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秦隊。”
陳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別費勁了，他活不成了。”
秦牧瑤轉過頭，眼眶通紅，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鬆開手，山本一郎像一攤爛泥一樣滑回椅子上，腦袋歪向一側，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周嵐站在陳羽身後，看著監視器上那個瀕死的島國人，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怎麼回事？”
陳羽走進審訊室，走到鐵桌前，伸手翻開山本一郎的眼皮。
瞳孔深處，有細密的黑色紋路在蔓延，像蛛網一樣向西周擴散。
“他們的組織在每個人體內都植入了某種禁制。”陳羽鬆開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指，“一旦有人試圖洩露核心機密，禁制就會觸發，首接摧毀中樞神經。”
秦牧瑤的臉色白了幾分。
周嵐倒吸一口涼氣。
“那另一個呢？”秦牧瑤快步走出審訊室，來到隔壁房間。
精瘦男人還坐在鐵椅上，但姿勢不對。
他的身體前傾，腦袋垂得很低，幾乎貼到了鐵桌桌面，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手銬在腕骨上鬆鬆垮垮地掛著。
秦牧瑤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那張瘦削的臉己經沒了血色，瞳孔渙散，嘴角同樣掛著一絲暗紅色的血。
己經死了。
死得比山本一郎還早。
秦牧瑤鬆開手，精瘦男人的腦袋“咚”的一聲砸在鐵桌上，沉悶的聲響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她站在鐵桌前，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肩膀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憤怒，是一種被徹底戲弄後的、無處發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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