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
但他的眼睛不像是搞學術的，那雙眼睛裡，滿是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銳利和審慎。
他是鎮武司省城總部的副司長，姓孫，單名一個“偉”字。
在他左手邊，坐著一個西十出頭的男人，身材發福，頭髮稀疏，臉上掛著慣常的官場笑容，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和挑剔。
此人是省城總部的督導處處長，姓馬，叫馬德昌，平日裡最擅長的事不是辦案，而是挑毛病、打官腔、搶功勞、甩黑鍋。
孫偉翻完秦牧瑤提交的任務報告，又看了審訊記錄和現場照片，沉默了很長時間。
會議室裡安靜極了，只有牆上的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某種沉重的嘆息。
“所以。”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三個大師，無一活口？”
“沒錯。”秦牧瑤坐在他對面，聲音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暗看向陳羽。
此人出手就能秒殺大師，實力己經判定為疑似宗師。
此時陳羽坐在長桌末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孫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報告合上，放在桌上。
“暗月組織在我們境內佈下了覆蓋式大陣，運行了至少十五年，而我們鎮武司，一無所知。”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塊石頭，壓在所有人心口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趙隊，這件事……”秦牧瑤開口，“是我的責任。”
“不是你的責任。”孫偉打斷她，“是整個鎮武司的責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十五年，我們居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搞了十五年，如果不是這次派了陳顧問過來，我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發現。”
他轉過身，看著陳羽，目光復雜：“陳顧問，這次任務，你功不可沒。我己經向上級彙報了，對你的嘉獎很快就會下來。”
陳羽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什麼嘉獎？”
“升職。省城總部這邊決定，任命你為蘇城地區外勤負責人，全權負責蘇城及周邊地區的武道事務。”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秦牧瑤看著陳羽，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周嵐則是滿眼熾熱。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孫偉繼續說，“等上面正式批覆下來，你的職級和待遇都會相應提升。”
陳羽正要開口，一個聲音從長桌另一側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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