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瑤皺眉，正要開口，被孫偉一個眼神制止了。
馬德昌繼續說，聲音不緊不慢，像在唸一份己經打好腹稿的發言稿：“我們鎮武司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和線索，不是一味地暴力鎮壓。
你下手那麼重，把人都打死了，線索斷了，後面的工作怎麼做？
年輕人收收你那戾氣，要學會好言相勸。”
他頓了頓，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幾分：“當然，我不是說你做得不對，我只是覺得，作為一個外勤顧問，你應該有更好的分寸感。”
陳羽終於睜開了眼。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馬德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說完了？”
馬德昌的笑容僵了一瞬：“你……”
“說完了就該我了。”
陳羽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那你怎麼不去抓？你去跟鬼子好言相勸唄，看他們不打死你。”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羽。
馬德昌的臉色“唰”地變了，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你怎麼跟領導說話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陳羽，你別以為自己立了功就可以目中無人！”
陳羽靠在椅背上，連坐姿都沒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領導？”
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滿是譏諷，“我敬你，你是領導。我不鳥你，你算什麼東西？”
“你——！”
馬德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手指著陳羽，氣得渾身發抖。
“陳羽！你這是攜功自傲！別以為立了點功勞就可以無法無天！信不信我處置你？”
“處置我？”
陳羽終於坐首了身子，看著馬德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他站起身，緩緩走向馬德昌。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馬德昌的心口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老子本著義務幫你們抓人，你們沒問出線索，你們倒好，現在想讓老子背鍋？”
他在馬德昌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他矮了半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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