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樹蜷縮在翻倒的座椅間，嘴角的血跡還在緩緩滲出，染紅了衣領。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明顯的顫抖。
江美舒蹲在他身邊，雙手懸在他的肩膀上方，不敢觸碰，又不敢鬆開。
她的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在地磚上，洇出深色的溼痕，嘴裡反覆唸叨著：“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這……”
陳世誠站在那裡，雙腿像灌了鉛。
他張著嘴，看著陳嘉樹那副慘狀，又抬頭看向陳羽。
他的胸口在疼，一陣一陣的鈍痛，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腐爛。
但他沒有去捂，只是死死盯著陳羽。
“逆子……”他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你……你非要把他打死才甘心？”
“他死不了。”
陳羽語帶譏諷，“畢竟一個內勁巔峰的人，能演到這種程度，我很佩服。”
內勁巔峰？
陳世誠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身為陳家家主、集團董事，他對於武道界可不是一知半解，還是頗有了解。
嘉樹竟然是內勁巔峰，為何從來沒見他提及過？
如果他是內勁巔峰，那陳羽的實力會是什麼？
大師？
否則如何被蘇家看中？
“你放屁！”
陳書琪終於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半邊紅腫的臉，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打成這樣，還說他在演戲？說什麼內勁巔峰，陳羽，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陳羽終於正眼看了她一眼卻帶有或多或少的戲謔。
“他吐的血是暗紅色的，不是內傷出血。”他頓了頓，“這是長期服用某物之後，內臟己經開始受損的症狀。”
陳嘉樹臉色煞白。
難以置信，僅僅看了自己吐的血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牌。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陳書琪張了張嘴，臉上的憤怒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你……你胡說什麼？嘉樹能吃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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