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幾乎稱得上溫和,但那種溫和卻讓每一個被他看過的人後背莫名竄起一陣涼意。
那些罵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不約而同地弱了下去,最後徹底消失。
大廳裡再次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你們說完了?”陳羽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沒有人回答。
“剛才罵得那麼歡,現在怎麼啞巴了?”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你們不是很想巴結秦家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步伐不緊不慢,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些剛才罵得最兇的人下意識地往後縮,像一群被風吹倒的麥子,齊刷刷地退後了半步。
“我本來還在想,要不要留他一條狗命。”
陳羽停在一米外的距離,側身指了指地上跪著的秦伯仲,語氣平淡,“畢竟他只是嘴賤而己,罪不至死。”
秦伯仲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但是——”
陳羽拖長了尾音,目光重新掃過那些面如土色的商人,“你們既然這麼想巴結秦家,那就別怪我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對準了秦伯仲的天靈蓋。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周身瀰漫開來,像一座無形的山緩緩壓下,壓得在場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
空氣中的塵埃彷彿凝固了,連頭頂水晶吊燈的光芒都變得晦暗了幾分。
“既然你們說他是因我而廢,那我就做得更徹底一些。”
陳羽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現在就當著你們的面,送秦二爺上路。你們不是想討他歡心嗎?等他死了,你們去陰曹地府巴結他吧。”
他的手緩緩落下,掌心的勁氣己經開始凝聚,空氣在他掌中扭曲、壓縮,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不——!”
秦伯仲的慘叫聲嘶啞而絕望,他終於徹底崩潰了,“你不能殺我!秦家不會放過你的——”
“你覺得我在乎?”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處傳來三道凌厲的破空聲。
那聲音極快,像是有什麼東西以遠超音速的速度撕裂空氣,裹挾著凜冽的殺意首撲而來。
“住手!”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炸響,帶著大師級強者獨有的精神威壓,讓在場大半人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大廳,瞬息間便擋在了秦伯仲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鷹鉤鼻,一雙眼睛銳利得像兩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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