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權受理？！”
陳書琪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攥緊，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什麼叫無權受理？這裡是蘇城！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行兇傷人，你們警察不管？”
她衝著話筒嘶吼，可電話那頭己經結束通話了，只餘下單調的忙音。
她站在大廳門口，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一種近乎崩潰的茫然。
她猛地轉身，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掃過，想要找到之前那幾個民警的身影，卻什麼也沒找到。
那幾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了，連影子都沒留下。
“人呢？剛才那些人呢？”
她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迴響。
沒有人回答她。
沒有人敢回答她。
那些剛才還爭先恐後叫囂著要收拾陳羽的商人，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像一群被雨淋透的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陳書琪那副失態的模樣，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是一種後怕。
他們剛才罵得那麼歡，要是陳羽現在回過頭來清算，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光頭大漢和公子哥早就縮到了人群最後面，兩個人互相攙扶著，臉色慘白如紙，連抬頭看陳羽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剛才叫得最兇，此刻卻連呼吸都在盡力壓到最低，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陳書琪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憤怒、羞恥、恐懼像三股擰在一起的繩索，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回頭看向陳羽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陳羽己經懶得再看她了。
“逆子，你這樣喪心病狂，不知道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見好就收，給秦家和其他人道個歉，這件事可以既往不咎。”陳世誠捂住胸口。
“沒錯，我們都是無辜之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做這麼絕是不是？”
其餘人見狀也趕緊附和陳世誠的話。
陳羽轉過身，目光掃過大廳裡那些面如死灰的面孔，最後落在陳世誠身上。
“陳世誠，你想讓我見好就收？”
他往前邁了一步，步伐不緊不慢，卻讓陳世誠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你剛才急著跟我撇清關係的時候，可曾想過什麼叫做‘做人留一線’？”
陳世誠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剛才那些話，他自己心裡清楚。
當著秦家人的面把陳羽推出去當替罪羊，現在秦家栽了，他又想讓陳羽念及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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