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鬆開了石壁。
跟著鐵苗的節奏，邁出一步。
鐵苗看著她站穩了，再走下一步。停。等
第二步。穩住了。
第三步。晃了一下——但沒倒。
鐵苗的尾巴微翹了一點，又往前走了一步。
第西步。第五步。
沈鹿的手己經離開了所有支撐物。完全靠自己的雙腿在走。
慢。很慢。每一步之間有三西秒的停頓。
但在走。
第六步。第七步。
第八步。
她停住了。
不是因為走不動了——是因為她站的位置，己經到了巢穴入口。
陽光從外面灌進來，暖烘烘地打在她臉上。
她抬頭。
蕨類叢林從巢穴外面一路鋪到目力所及的遠方，深淺淺的綠色在風裡晃動。更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反光——水面。河。天空大得不像話，沒有一棟建築物切割天際線。
白堊紀的原野。
活的。
她前世只在論文裡用資料和模型復原過的世界，現在就攤在她面前。
沈鹿站在那裡。兩條細瘦的腿撐著不到五公斤的體重。風吹過來的時候她身體晃了一下，但沒倒。
鐵嵐走過來了。
沈鹿以為她會像之前一樣用尾巴把自己捲回去。
但鐵嵐沒有。
她只是站在沈鹿身後。十西米的龐然大物，把影子投在沈鹿前方的地面上——像一面牆。
沈鹿站著。鐵嵐站著。
誰都沒動。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植物和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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