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婆退後兩步，翅膀急促地收攏。
“我冇做咩！”（我沒做什麼！）她的聲音有點慌，但不是被鐵嵐嚇的那種慌，“我只系……佢啲毛好軟……好似……”
她沒說完。
嘴張著，喉嚨裡像卡了什麼東西。
沈鹿看著風婆的眼眶——翼龍的眼眶結構和恐龍不同，淚腺位置偏上方。
有什麼在那裡閃了一下。
風婆猛地展翅。
“我走喇！你哋慢慢食！”（我走了！你們慢吃！）
翅膀一扇，塵土飛起一片。三隻崽被風吹得“啾”了一聲，鐵颯沒來由地齜了個牙。
風婆升空的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
翅膀拍得急促而用力，像在逃。
鐵嵐愣了一下。
“她啥毛病？不是來蹭飯的嗎？肉都沒吃兩口就走了？”
鐵崖在旁邊含糊地說：“可能吃飽了？”
“屁。那塊腹肉她才啄了三口。”
沈鹿目送風婆的身影越來越小。
她注意到一件事——風婆飛走的方向不是懸崖的方向。她的巢穴在北面的斷崖上，但她朝南飛了。
繞了路。
鐵嵐也看到了。她盯著風婆消失的方向，嘴裡嘟囔了一句。
“三年了還是這德性……”
聲音很輕。不是罵人的語氣。
鐵崖安靜了一瞬，低頭繼續撕肉，沒接話。
沈鹿低下頭。
然後她在自己腿邊的羽毛堆裡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根小的羽毛。深色的，比風婆送來的那些灰白色絨羽深了好幾個色號。硬挺，光澤暗沉，帶著一點捲曲的弧度。
方才風婆的翅膀碰到她時掉落的。
沈鹿把它撿起來。
她記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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