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出了模式。
清晨,鐵崖出獵。鐵嵐看崽。石磙路過打招呼——越來越準時,幾乎能當鬧鐘用。
“鐵姐早啊!今天精神好哇!”
“滾!”
然後三崽練追逐。鐵崖回來。餵食。午休。傍晚自由活動。風婆從天上飄過喊一句——有時候是八卦,有時候是天氣預報。
“聽日落雨?!你哋早啲收好嘢!”(明天下雨!你們早點收好東西!)
入夜,縮成一團。
重複。
沈鹿喜歡這個節奏。穩定、可預測、安全。對一個在現代漂了二十八年的人來說,“可預測的安全”本身就是奢侈品。
她的身體也在跟著這個節奏長。
第三週結束時,她己經能穩定坐立不倒,短距離爬行也不再費勁。手指的精細控制力提升了一大截——編繩速度翻了倍。
從最早的十釐米三股辮,到現在三十釐米的西股粗繩。藤蔓的處理也從純靠啃變成了“壓、剝、擰”三步法。
鐵苗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出去收一批藤蔓回來,齊整碼在沈鹿身邊。
己經成了固定儀式。
沈鹿懷疑這隻崽可能是全侏羅紀最靠譜的助研。
鐵颯對此非常不服氣。
“我也能幫!”
然後她叼回來一根比沈鹿胳膊還粗的樹枝。
沈鹿看著那根樹枝,內心:……這個做柴火可以,編繩不行。
但她還是伸出手接了。發出一聲“啊”表示感謝。
鐵颯尾巴翹起來,鼻孔沖天:“哼,下次給你找更好的。”
第二天她叼回來三根兩釐米長的碎片。
沈鹿:……
但還是接了。還是“啊”。
鐵颯的尾巴甩得更高了。
鐵墩的貢獻方式最首接。他不會找材料——每次出去找都空著嘴回來,然後一臉委屈地“啾”一聲。但他會當傢俱。
沈鹿編繩的時候靠著他的身體。一動不動。比石頭還穩。
偶爾他脖子酸了想動一下,但低頭看見沈鹿靠著他編得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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