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想多了。
石磙這一週來得更勤了。從隔天一次變成了每天一次。
理由每天都不一樣。
“你家這邊的草嫩些，我來吃兩口嘛。”
“我路過！真的就是路過！”
“鐵姐我幫你家崽帶了點嫩芽——你莫嫌我煩嘛！”
但每次來，他都要繞到沈鹿旁邊看兩眼。
有時候是盯著她編繩。有時候是看她分類藤蔓。有時候就是蹲在旁邊，歪著那顆大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鐵嵐發現了：“石磙你看啥？你再盯我閨女我把你角掰了。”
“我就看嘛！她好有意思嘛！你看她那個爪子——手指頭——靈活得很嘛！我們三角龍哪個能把草編成條？”
“那也不用你天來看！”
石磙嘿笑著縮回去，但第二天照樣來。
沈鹿對石磙的好奇心有點警覺。但目前看來他沒有惡意——純粹是社牛屬性發作加上好奇心旺盛。
而且他每次來都帶東西。嫩芽、圓石頭、偶爾還有一些被河水衝上岸的奇怪植物根莖。
免費的田野樣本。沈鹿不虧。
另一個變化是植被。
巢穴周圍的蕨類越來越茂盛了。不是“正常生長”的茂盛——是肉眼可見的、超出合理範圍的茂盛。
沈鹿編繩用的藤蔓，粗細明顯比遠處同種植物壯了一圈。葉片更大，顏色更深，韌性更強。
以巢穴為圓心，大約三十米半徑以內，所有植物都像被施了肥。
三十米之外驟然恢復正常。
輻射梯度。以她為中心。
育崽光環的可觀測效應在持續累積。
沈鹿沒法做對照實驗，但置信度己經很高了。她的存在本身——或者說她那個被動技能——正在改變這片區域的生態基底。
好事？壞事？
現在說不準。但至少巢穴附近的食物來源更充裕了。鐵嵐不用走太遠就能給她找到新鮮蕨芽。
第三週最後一天。
傍晚。
太陽快落山了。光線從金色變成橘紅，巢穴口的石頭被染上一層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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