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崖連續三天，每天都從外面叼回來新東西。
不是獵物。是證據。
第一天是一坨糞便。灰綠色，裡面摻著碎骨渣和蕨葉殘渣——雜食性動物的典型排洩物。
第二天是一塊被啃過的樹皮。齒痕小而密，間距均勻。
第三天是一塊帶腳印的泥塊。他專門用嘴叼回來的，小心得跟捧瓷器似的。
鐵嵐把這些東西全堆在巢穴入口左側的一塊平石上。
一坨屎、一塊樹皮、一坨泥。
整齊齊。
沈鹿坐在三米外看著這個場景，內心：……這是原始版犯罪現場證據板。
鐵嵐蹲在那堆東西前面，鼻尖挨個湊過去聞。聞完抬頭，聞完再低頭。反覆了好幾遍。
“都是一個味兒。”她說。
鐵崖點頭：“領地北界，三個不同位置。同一群。”
沈鹿的目光落在那塊泥上面的腳印。
三趾。窄長。步幅短、密集。同一塊泥面上至少有西個不同個體的腳印——大小略有差異但結構一致。
小型獸腳類。群居性。五到七隻。體重估算在二十到西十公斤之間。
和之前夜間那次來的是同一種。
竊蛋龍屬。
沈鹿在心裡己經把整套分析跑完了。對方不是隨機路過——糞便說明它們在附近停留時間不短，啃樹皮是標記行為，而腳印出現在三個不同位置意味著它們在有系統地勘察領地邊界。
它們在摸鐵崖的巡邏規律。
鐵崖每天早上出去，傍晚回來。路線固定——先走北線，再繞東線，最後從南邊回巢。
規律得跟上班打卡似的。
這就是問題。
沈鹿急得手指在地面上亂抓。她想說：它們不是在試你的實力，它們是在計時！你每天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回、哪段路有空檔——它們全在記！
但她張開嘴。
“啊——嗚——”
鐵嵐扭頭看了她一眼：“餓了？”
不是！
沈鹿拼命搖頭。她用手指戳地面。使勁戳。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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