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線。北——東——南。”
“明天換。先走南再走北。時間也換。別早上去，晌午去。”
鐵崖愣了一下：“那不亂套了？”
“就得亂。”鐵嵐說完這句沒再解釋。
沈鹿聽著這段對話，手指停在地面上。她剛才一首在用手指蘸著腳邊的溼泥在地上劃。劃了好幾個重複的形狀。
三趾。三趾。三趾。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等鐵嵐和鐵崖說完話各自散開之後，沈鹿做了一個決定。
她慢慢爬。用了將近十分鐘，從巢穴深處爬到入口處那塊最顯眼的平石旁邊。
石頭表面是淺灰色的，乾燥，平整。
沈鹿用手指蘸了腳邊的泥水——下午風婆報信時帶起的灰塵混著露水形成的泥漿。
她在石頭表面上畫了一個形狀。
三趾腳印。
中間的趾最長，兩側的趾外展，角度大約各三十度。指尖有小彎鉤——爪子的痕跡。
畫得很粗糙。手指太小，泥水太稀，石面太粗糙。
但形狀是對的。
然後她坐到旁邊。等。
太陽西斜。橘紅色的光打在那塊石頭上，泥水畫的腳印被光影拉長了一點。
鐵嵐從北邊巡了一小圈回來。
她的腳步在石頭前面停住了。
安靜。
沈鹿仰著頭看她。
鐵嵐低頭看那個圖形。又抬頭看沈鹿。再低頭。
沈鹿用盡全身的力氣，伸出手指——指著那個腳印。然後把手轉向北邊。
指。
然後她搖頭。用力搖。
恐龍世界裡搖頭是警告動作。是“危險”。是“不要靠近”。
鐵嵐的瞳孔收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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