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沒人說話。
鐵嵐走在最前面，步子比來時快了兩成。尾巴繃得跟鐵棍似的。
沈鹿趴在鐵墩背上，臉貼著他溫熱的皮膚，腦子裡全是山伯那幾句話在來回撞。
五十年前。一個人類。沒毛的。兩條腿。會編東西。
然後——沒了。
鐵墩大概感覺到她不對勁，走路比平時輕手輕腳的。連拐彎都特意放慢了。
走了五分鐘。
鐵嵐終於沒忍住。
她腳步一頓，腦袋“唰”地轉過來：“那老頭到底跟你說啥了？”
沈鹿從鐵墩背上坐首。
怎麼說？十五個詞。她在腦子裡飛速拼湊。
“yuan。”
鐵嵐等著。
“yi-ge。”
鐵嵐還在等。
“qian。”
遠。一個。前。
鐵嵐的豎瞳收縮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歪著那顆巨大的腦袋消化了幾秒鐘。
“你說……以前有一個？跟你一樣的？”
沈鹿點頭。
鐵嵐沒動。
那條尾巴在地面上慢慢拖了一下——沈鹿認識這個動作。鐵嵐在想事情。
十秒。二十秒。
鐵苗安靜地站在旁邊，豎瞳在暮色裡微泛著光，像在記錄什麼。
然後鐵嵐開口了。
“不管以前有沒有——你是我的。那個不是。”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結實。
沈鹿的鼻尖突然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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