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兩天後石磙來串門，一進門就開始倒豆子。
“鐵姐你知道不——風婆那個嘴哦！”
鐵嵐正給鐵墩拔背上卡的樹枝，頭都沒抬：“又咋了。”
“全傳開了！整個片區都知道了！”石磙的角差點戳到巢穴壁上，“我昨天去東邊那個水塘喝水，路上碰見兩隻甲龍——平時跟我打招呼都懶得轉頭的——專門停下來問我：“你屋頭那個水溝是咋回事？””
“那你說啥了？”
“我說實話嘛！鐵嵐家那個崽教我們挖的！”
鐵嵐的動作停了。
“你就這麼說的？”
石磙一愣：“啊……不該說？”
鐵嵐沒接話。她把那根樹枝從鐵墩背上拽下來，扔到一邊。尾巴在地面慢慢掃了一下。
沈鹿坐在棚子下面聽著。沒插嘴。
石磙大概感覺到氣氛不太對，撓了撓角：“還有……河對面那群蜥腳類——不是山伯那群，是再往南一點的——託風婆傳話說想見你家崽。”
鐵嵐的鱗片微豎起來了。
“還有嘞——”石磙掰著蹄子數，“南邊的劍龍群說“吹的吧，誰家崽能弄水”，不信。北邊那個獨角龍說你家崽該不會是妖怪——被鐵姐你上次巡邏的時候瞪了一眼，嚇回去了。”
他頓了一下。
“還有……東邊那片。最近好像也有點動靜。”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聲音壓低了至少一半。
鐵嵐的尾巴停住了。
“東邊？啥動靜？”
石磙的綠豆眼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一點：“我也說不好。就是……最近東邊灰崖那個方向，偶爾能看到幾個影子。灰的。小的。跑得快。以前沒見過的。”
巢穴裡安靜了兩秒。
鐵颯從角落探出腦袋：“灰崖那邊不是偷蛋龍的地盤嗎？”
沒人回答她。
鐵嵐站起來。她的姿態變了——從剛才鬆弛的“在家帶崽”模式切換成了沈鹿非常熟悉的那種狀態。脊背繃首，西肢微曲，重心下沉。
戰備。
“石磙。這事兒你確定？”
“我親眼看到的！前天傍晚！就在我家領地東邊那排樹後面——一閃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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