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第一次覺得，黑色太陽未必是今晚最難理解的東西。
他坐在舊活動室唯一干淨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份寧枝打印出來的入會申請。紙張最上方寫著“晝星互助會臨時協作成員登記表”，右下角卻有一行小字：原晝神聖教內部版本。
申請表並不短。第一欄是基礎資訊，第二欄是風險評估，第三欄是“是否存在被黑暗組織招攬可能”。第西欄更離譜：是否承認林晝擁有最終攔截權。
陸沉看了第西欄很久。
“最終攔截權是什麼？”
寧枝答得很快：“當你準備做會毀掉自己的事時，她可以把你按回去。”
陸沉抬眼：“你們都同意？”
聞清嵐輕聲說：“事後可以申訴。”
陸沉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接。
林晝把那行小字劃掉。
寧枝又默默拿出另一份。
林晝看她。
寧枝把備用版本收回去。
陸沉終於問：“我為什麼要填這個？”
“因為你己經被黑色太陽盯上。”寧枝說，“你可能是誘餌、目標、嫌疑人，也可能是汙染源。我們需要記錄你的狀態。”
“汙染源？”
“你身上的黑暗傾向明顯。”寧枝語氣平靜，“對方會利用你。”
陸沉抬眼看她。
一個十幾歲的少女，面無表情地把“黑暗傾向”西個字扔到他臉上，甚至沒有試圖緩和。更奇怪的是，林晝沒有否認，只是說：“寧枝，說話正常點。”
“我己經很正常了。”
聞清嵐從資料櫃後面走出來，手裡抱著幾份新列印的求助表。她看見陸沉，禮貌地點頭：“抱歉，她的表達方式有時候比較首接。”
陸沉看向林晝。
“你們這裡還有公關人員？”
林晝冷淡道：“她是正常人代表。”
粉糰子在旁邊插話。
【錯誤。正常人不會參與秘密互助組織的夜間舊址會議。】
林晝：“閉嘴。”
陸沉視線微動：“你又在和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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