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枝把林晝帶到舊活動室時，陸沉也在。
準確地說，是林晝沒能甩掉他。橋下屍案後，陸沉暫時脫離嫌疑，卻明顯被黑色太陽盯上。林晝不想讓他知道太多，陸沉也不急著問，只在她去取資料時很自然地跟到樓下，語氣平靜地說：“我也是被邀請的人，至少有權知道誰在寫我的劇本。”
林晝看他一眼：“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我己經站在屍體旁邊了。”
寧枝在旁邊冷冷補刀：“他說得對。”
林晝轉頭。
寧枝表情無辜：“客觀事實。”
舊活動室藏在一棟半廢棄寫字樓的十二層。這裡原本是聞清嵐朋友租下的小工作間，後來被寧枝改造成晝神聖教的資料庫。林晝站在門外時，己經有不祥預感。
電梯上行時，陸沉看見寧枝用鑰匙卡、密碼和一串手勢連續解了三道鎖。最後一道鎖甚至不是電子鎖，而是一根夾在門縫裡的頭髮。寧枝確認頭髮沒有斷，才開門。
“你們防誰？”陸沉問。
寧枝看他：“所有人。”
林晝補了一句：“包括我。”
寧枝沒有否認。
門一開，預感成真。
滿牆照片。
有她在圖書館遞傘的，有她在醫院走廊打電話的，有她在夜雨裡開車的，還有幾張明顯是從監控裡截出來的側影。照片旁邊貼著標籤：初臨、垂憐、執律、拒神。
陸沉站在門口，沉默了整整三秒。
林晝面無表情：“寧枝。”
“這些是舊資料。”寧枝立刻解釋，“整改前的。”
粉糰子在林晝耳邊發出愉悅的電子音。
【檢測到聖像牆。檢測到宿主羞恥反應。檢測到陌生男性對宿主社會身份產生劇烈困惑。】
林晝：“閉嘴。”
陸沉看向她：“你們組織……一首這樣？”
“不是組織。”
寧枝糾正：“現在叫晝星互助會。舊名晝神聖教。”
陸沉又沉默了一秒。
林晝轉身想走。
寧枝眼疾手快攔住她：“資料在裡面。黑色太陽的截圖、舊論壇入口，還有我之前追那輛車時留的備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