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晝停住。
她可以社死,但不能放棄線索。
寧枝走到最裡面,開啟一臺舊電腦。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調出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不僅有商場面包車的黑色太陽截圖,還有更早之前出現在幾個受害者求助帖裡的相同標記。寧枝把它們按時間、位置、受害者狀態重新排列,形成一條暗線。
陸沉走近看了一眼。
“你做的?”
“嗯。”
“很完整。”
寧枝抬眼看他:“你不是普通嫌疑人,眼光還行。”
林晝按住寧枝的腦袋,把她往旁邊壓了一下。
陸沉看著她的動作,忽然笑了。
這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更像他第一次看見林晝在“控場”之外的樣子。她不是神,也不是隻會冷靜處理屍體和證據的人。她會因為滿牆照片社死,會伸手敲寧枝腦袋,會在荒唐裡硬撐著不失態。
這反而讓她更真實。
也讓這個舊活動室顯得更不合理地可信。牆上貼著誇張到荒唐的稱號,桌上卻壓著一條條能救命的路線。陸沉見過太多漂亮卻空洞的正義話術,反倒是這種亂七八糟的真實,讓他一時沒有立刻退出。
林晝把幾張照片從牆上撕下來,撕到第三張時,聞清嵐從資料櫃後探出頭,小聲說:“那張後面有早期求助者編號。”
林晝手停在半空。
寧枝立刻補充:“所以不能全撕。照片只是偽裝層,背面才是索引。”
陸沉看著那面聖像牆,終於明白這地方為什麼荒唐得如此有秩序。中二隻是表面,真正藏在下面的是一套嚴密的資料系統。
他伸手翻開一張索引卡。卡片背面寫著求助者風險、可信證據、可聯絡資源和“林晝是否知情”。大多數欄後都打了勾,唯獨最後一欄常常寫著“暫不打擾”。陸沉抬眼看林晝,忽然明白她為什麼一首顯得疲憊。
有人把她當神。
她卻連被信徒依賴這件事,都未必完全知道。
這種失控感,比屍體現場還荒唐。
也更難處理。
尤其當事人還一臉無辜。
粉糰子忽然提示。
【舊論壇入口恢復完成。】
電腦螢幕一黑,跳出黑色太陽圖示。
陸沉的視線落在資料夾標題上。
“晝神聖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