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被帶去做筆錄。
林晝也一樣。
凌晨的詢問室燈光很白，照得人眼底發青。林晝把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一概壓下。粉糰子整理好的監控片段被她換成“現場錄屏與公開監控備份”，路徑勉強能圓，但經不起太深挖。
她走出詢問室時，陸沉正站在走廊盡頭。
他沒有被限制離開，顯然暫時只是配合調查。可他的外套袖口沾了橋洞潮氣，整個人站在冷光下，像剛從一場精心設計的局裡走出來，卻還在判斷局外有沒有更大的局。
林晝走過去。
“手機記錄恢復不了？”
陸沉抬眼：“你問得像能恢復。”
“我問得像關心案件。”
他笑了一下：“林晝？”
林晝停步。
“你查我？”
“剛才登記表上看見的。”
“你的觀察力不差。”
“你的反應也不正常。”林晝看著他，“第一次看見屍體，太冷靜了。”
陸沉沒有否認。他靠在牆邊，語氣很淡：“有些人怕血，有些人怕活人。我比較怕麻煩。”
“屍體不是麻煩？”
“屍體不會說謊。”
這句話讓林晝眸色微沉。
粉糰子在她耳邊小聲點評。
【目標危險指數上升。語言風格冷淡，價值排序異常，適合被中二黑暗組織當成宣傳樣板。】
林晝沒理它。
陸沉像察覺她在聽什麼，目光落在她耳側空處：“你剛才在現場時，也常常這樣停頓。你有幫手？”
“你問題太多。”
“你介入陌生屍案、拿出關鍵影像、替我這個嫌疑人說話，問題也不少。”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瞬。
林晝忽然問：“你為什麼沒開啟箱子？”
“鎖釦有血，監控角度太正，手機資訊來得太刻意。”陸沉說，“一個局做得過滿，就像有人把答案寫在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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