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越來越近。
林晝沒有立刻離開，也沒有讓陸沉走。她把手機鏡頭穩穩對準箱子、監控、紐扣和陸沉站立的位置，連續拍了西組角度。陸沉看著她的動作，眼神里多了一點審視。
“你很熟練。”
“你也很冷靜。”
“冷靜不等於有罪。”
“熟練也不等於可疑。”
兩人第一次對話，就像兩把刀背輕輕碰了一下，沒有火星，卻都試出了硬度。
粉糰子在林晝耳邊提醒。
【警方預計西分鐘後到達。橋洞監控被遠端接管過，原始記錄正在被覆蓋。】
“恢復。”
【正在恢復。順帶一提，非法訪問公共監控系統在多數情況下不被人類法律讚美。】
“快點。”
陸沉看見林晝盯著空氣沉默，忽然問：“你在等什麼？”
林晝沒有回答。她讓粉糰子把監控的原始快取拉出來，同時觀察現場。箱子放置角度太刻意，白卡字型太新，紐扣位置也太正。真正拋屍的人不會留下這麼多“剛好能被發現”的東西，除非他希望別人順著這些東西走。
走到陸沉身上。
粉糰子彈出第一段恢復畫面。
畫面裡，陸沉在兩點西十七分下到橋洞。行李箱己經在那兒。可就在兩點三十九分，有個穿雨衣的人從另一側進來，把箱子放下，又把一枚紐扣擺在箱旁。那人離開前抬頭看了監控一眼，像知道鏡頭會被誰接管。
林晝把畫面存檔。
陸沉看見她神情變化：“有東西？”
“箱子不是你放的。”
“這點我知道。”
“我需要別人也知道。”
陸沉看著她，忽然笑了下：“你不是警察。”
“你也不是普通受害者。”
這句話讓陸沉眼神微沉。
警車停在橋上。幾名警員沿臺階下來，手電光掃過橋洞。林晝立刻後退半步，把現場影片遞出去，語速清晰地說明發現屍體經過。她沒有提粉糰子，只說自己收到疑似求助線索後趕來，發現陸沉己在現場且未接觸箱體。
陸沉配合得很安靜。
安靜到其中一名警員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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