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晝沒有安慰陸沉。
她甚至沒有說“這不是你的錯”。這種時候,安慰太輕,輕得像給深井扔一張紙。陸沉需要的不是好聽的話,而是一個能站住的點。
舊活動室裡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張照片上。被綁的男人看不清臉,嘴角血跡卻很清楚。黑漆太陽畫在他身後,像一隻張開的眼。照片本身就是一場挑釁:看,你們不是要救人嗎?那就來。
林晝最討厭這種把人命當倒計時的方式。
因為它逼人急,逼人亂,逼人犯錯。
“你現在不許單獨行動。”林晝說。
陸沉看她:“憑什麼?”
“憑你正在被他們牽著走。”
“我不去,那個人可能會死。”
“你去,也可能只是多一個嫌疑人。”
陸沉眼神冷下來:“所以你要我站在這裡,看著?”
林晝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我要你站在這裡,先想清楚他們為什麼讓你看。”
寧枝己經開始查照片。她把牆面裂痕、地面灰塵、椅子型號全部放大,試圖定位倉庫。粉糰子接入影像庫,嘴上仍然不忘嫌棄。
【這張照片壓縮過三次,拍攝者審美糟糕,構圖帶有強烈犯罪宣傳欲。】
“定位。”
【正在。】
聞清嵐站在一旁,忽然說:“他們不是隻想讓陸沉救人。”
林晝看向她。
聞清嵐臉色白,卻說得很穩:“他們想讓他急。越急,越容易覺得只有自己能解決。然後他們再給他一個必須越界的選擇。”
寧枝手指一停。
這句話也扎到了她。
她以前就是這樣。覺得所有人都太慢,所有程式都無用,最後只剩自己能做那件事。終夜議庭不需要憑空製造黑暗,他們只要把人推到那個“只有我能”的位置上。
陸沉沉默。
林晝說:“聽見了嗎?”
“聽見了。”
“那就站住。”
“你總是這麼命令別人?”
“只命令快掉下去的人。”
”?枝寧過令命麼這也你“:冷很意笑,下一了笑然忽沉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