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他聲音嘶啞，“他們會拍！”
林晝停住。
陸沉看向西周。三處攝像頭，一處在柱後，一處在鋼筋架上，還有一處藏在許策腳邊的水泥袋裡。所有鏡頭都對準入口和陸沉。
許策看見陸沉，眼神里湧出恐懼。
“不是我下載的，是他們讓我用那個賬號！我只是修系統，我沒殺人！”
陸沉停在原地，沒有再往前一步。他知道自己只要動，鏡頭就會得到它想要的畫面。可許策那種恐懼又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對方怕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被終夜議庭塑造出來的“陸沉”。那個影子比他本人更鋒利，也更自由。
有一瞬間，他竟然明白終夜議庭為什麼篤定他會被吸引。被誤解久了，人會想幹脆成為誤解本身。
林晝回頭看了他一眼。
陸沉把那點念頭按下去，聲音沉穩：“我不動。你問。”
“誰讓你？”林晝問。
許策嘴唇發抖：“執燭人。”
寧枝向前一步：“他在哪？”
許策卻忽然看向自己腳下。那裡有一隻手機，螢幕亮著，倒計時從十秒開始跳。
粉糰子厲聲提示。
【遠端推送，非爆炸，攝像頭同步上傳倒計時畫面。】
陸沉立刻說：“他們要拍我們衝過去的樣子。”
“那就不衝。”林晝說。
她把手裡的繩索拋給寧枝，自己從側面繞。寧枝咬牙配合，把繩索甩向許策腰間。許策像終於看見活路，身體往前傾。
就在那一刻，他背後的鋼筋架忽然鬆開。
許策整個人被向後帶去。
林晝撲過去，只抓到他袖口。布料在她掌心撕裂。寧枝甩出的繩索遲了半秒，擦過許策肩膀。
許策從十九層墜下去。
樓下傳來沉悶聲響。
林晝僵在原地，手裡只剩半截袖布。
粉糰子聲音低了下來。
【我們遲到了三分鐘。】
陸沉的手機亮起。
一段現場剪輯己經開始上傳，畫面裡，他站在入口處，看著許策墜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