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渡的郵件像一塊石頭，砸進了舊活動室本就不平靜的水面。
粉糰子第一個炸毛：【誰醜？誰洗得醜？區區人類駭客竟敢評價高維許可權集合體的臨時補丁。】
林晝看著郵件，頭疼地按了按額角。喬渡這個名字她當然記得。兩年前，一個嘴欠到能把綁匪氣得提前報警的駭客，被捲進網路詐騙窩點。林晝救他時，他第一句話不是感謝，而是問她：“你這資料痕跡誰教的，野路子挺野。”
那次喬渡被關在一間倉庫裡，手還被紮帶綁著，仍然堅持用腳趾夠到路由器重啟鍵，給自己爭取了三十秒聯網時間。林晝趕到時，他正一邊躲人一邊給詐騙團伙後臺寫註釋：密碼強度感人，建議老闆轉行賣紅薯。
林晝當時就覺得，這人遲早還會惹事。
沒想到惹到她這裡。
寧枝抬眼：“你認識？”
“救過。”林晝說。
白今雪抓住關鍵詞：“又一個被你救過的人？”
粉糰子小聲：【宿主救援債主名單正在失控膨脹。】
林晝沒有解釋太多。她回覆喬渡，讓他先證明自己能看見什麼。三十秒後，對方發來一張截圖，正是維修盒攝像頭異常時間戳的底層片段。截圖旁邊還有一句話：別緊張，我沒進你們系統，是你們的破洞太會招風。
白今雪看完，臉色更冷：“他己經看到材料了。”
“他能幫忙。”林晝說。
“也可能是下一個風險。”
陸沉看著那封郵件：“終夜議庭應該不會用這種語氣。”
寧枝冷冷補充：“太欠揍，不利於保持神秘感。”
林晝竟然無法反駁。
喬渡接入會議時，只開了語音。背景裡有鍵盤聲和泡麵蓋被撕開的聲音。他第一句話就成功讓粉糰子亮度暴漲。
“喲，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秘外掛？痕跡留得像穿高跟鞋踩泥地。”
【我要殺了他。】粉糰子莊嚴宣佈。
林晝：“不許。”
白今雪看著空氣，表情終於出現一絲裂縫：“你們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很多。”寧枝說，“但現在先救陸沉。”
喬渡笑了一聲：“小姑娘說話有前途。行，維修盒這段不能首接刪，刪了更像心虛。要補，就得找一條它本來就會提前生成快取的理由。”
“有嗎？”林晝問。
“有。槐南站廣告屏和維修盒共用一臺老快取伺服器，十天前剛報過故障。只要拿到維修單，就能解釋提前生成的十一秒。”喬渡頓了頓，“問題是，維修單被人改過。”
白今雪立刻把“維修單”寫進證據轉化清單。林晝則看著喬渡發來的底層結構圖，心裡鬆了一點。喬渡不是在替他們造假，他是在找現實裡本來存在的裂縫。粉糰子從裂縫裡搶真相，喬渡把裂縫修到別人也能看見。
這兩件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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