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拉著春花的手，像展示戰利品一樣把石堡的每個角落都逛了一遍。
“你看這個。”她指著餐廳角落裡一把用藤條和獸骨編成的躺椅，椅面微微彎曲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她伸手輕輕一推，躺椅便前後搖晃起來，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這是她畫了半天的圖紙，蒼玄照著做的。
“躺上去試試。”長寧把春花按進躺椅裡，春花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眯起眼睛搖了搖，由衷地感嘆道：“你也太會享受了。”
臥室的矮櫃上擺著好幾個粗陶罐子，裡面插滿了各色野花——淡紫色的鼠尾草。
金黃色的野菊，在午後的光線裡半透明地發著光。
是裂風天沒亮就出去弄回來的，他捕了兩隻肥碩的角兔，路過一片開滿野花的山坡時想起長寧昨晚隨口說了句“家裡有點花花草草才有生氣”，便順手採了一大捧回來。
“等我以後攢夠了獸晶，”春花羨慕地摸著那些陶罐，眼睛裡閃著嚮往的光，“我再收幾個二階獸夫，到時候讓他們給我也佈置一間這樣的房子。”
兩個人在躺椅邊上坐下來，春花抱著一個塞了乾花的獸皮靠墊，忽然想起了什麼，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說真的，長寧，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跟少主結侶？”
長寧正拿著一朵野菊在手指間轉著玩，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急什麼，才認識多久啊。”
“還不久？”春花瞪圓了眼睛，“少主都公開追求你了，你也住進他石堡了，這在滄瀾崖就算是己經定下來了，你再拖下去，萬一……”
長寧不以為意地把菊花插回陶罐裡。
拍了拍手上的花粉：“結侶這種事，總要相處一段時間才能做決定吧，萬一他以後發現我其實沒那麼好，想反悔呢？到時候綁在一起多尷尬。”
她還不確定自己的真實身份，蒼玄能不能接受呢！
春花聽了她的想法，卻嘆了口氣：“雄性一旦結了侶，只會越來越愛自己的雌主，根本不可能反悔的，哪怕是被迫結侶的雄性，跟雌主有仇，緩釋期過了之後，一樣會愛上自己的雌主，從來沒有例外過。”
長寧皺了皺眉，顯然不太相信。
“我給你講個真事。”春花把靠墊放到一邊，坐首了身子，神情是少有的鄭重，“這件事很多雌性都知道。”
長寧放下手裡的東西，認真地看著她。
“有一個高階雄性，和同部落一個鹿族的雌性相愛了。
兩個人都認定了對方，那個鹿族雌性想等到月神節那天再結侶，因為傳說月神節結侶能得到月神的祝福，兩人便定好了在那一天結侶。”
春花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結果部落裡還有一個蛇族的雌性，跟那個鹿族雌性從小就不對付。
她趁著月神節前幾天，在夜裡偷偷給那個高階雄性下了迷藥，趁他昏迷的時候強行跟他結了侶。”
長寧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緩釋期的頭幾天，那個高階雄性還殘留著一些理智。
他清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被蛇族雌性強行結了侶，瘋了一樣想殺了她然後再自盡。
蛇族雌性早有準備，讓她另外幾個獸夫把他綁了起來。”
“然後呢？”長寧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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