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感到一陣涼意從後背爬上來。
“後來蛇族雌性讓他殺了那個鹿族雌性，他就殺了，沒有任何猶豫。”
石堡裡安靜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從膝頭上拿起來，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用力按住了粗糙的陶罐邊緣，心裡那個念頭終於從搖擺不定的枝頭落進了土裡，紮了根。
傍晚的時候，春花的兩個獸夫來石堡門口接她。
春花臨走前抱了長寧一下，在她耳邊說了句“早點定下來”，然後被自家獸夫一左一右地領走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石堡裡的光珠亮起，柔和的白光將整個大廳照得通明。
長寧坐在那把搖椅上來回晃著，手裡捏著一枝己經有些發蔫的野花，眼睛盯著門口，心不在焉。
石堡的門被推開了。
蒼玄走在前面，裂風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影子被光珠的光芒拉得一前一後投在石牆上。
長寧從搖椅上站起來，目光先落在蒼玄身上，然後飛快地掃了裂風一圈。
裂風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只是頭髮上沾了幾片碎葉，像是剛從林子裡鑽出來的。
“沒出什麼事吧？”長寧問蒼玄，然後又不放心地看向裂風，“你跟人打架了？”
“他們也配。”裂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裡全是不屑。
他抬手把頭髮上的碎葉拍掉。
長寧沒有被他的態度糊弄過去，轉而盯著蒼玄：“到底怎麼回事？”
蒼玄走上來，伸手在她發頂上輕輕揉了揉：“我到的時候，山杳那幾個獸夫己經被教訓得差不多了，沒死，就是一個斷了腿，一個斷了胳膊。”
但他沒說的是，他趕到的時候裂風己經把那西個獸夫全部打翻在地，正要下殺手。
要不是他及時用異能在裂風和那個斷了腿的獸夫之間豎起了一道冰牆，她那幾個獸夫早就死了。
那堵冰牆到現在還立在那個小院裡，寒氣森森，山杳嚇得癱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
“這麼嚴重？”長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裂風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心裡之前對他的判斷開始動搖，原本還覺得他是個老實憨厚的，現在看來，這人發起瘋來根本不管後果。
她在心裡暗暗記了一筆：得找個機會跟蒼玄單獨聊聊，問問能不能換一個追求者。這個裂風太沖動了。
蒼玄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頭用指腹輕輕撫平她皺起的眉心：“這種事經常有，只要沒鬧出人命，都是小事情。”
“下次可不許這樣了。”長寧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有威懾力一些。
但她天生的嗓音又軟又糯，再加上那張精緻的小臉往上一仰，板著臉說話的樣子活像一隻在兇人的小奶貓，半點威嚇的效果都沒有。
看的裂風心頭癢癢的，但他還是低頭了。
他聲音也收斂了那股子滿不在乎的勁兒：“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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