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婆婆坐在石床邊,看著臉上淚痕未乾的小雌性,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她伸手將長寧散落在額前的碎髮輕輕撥到耳後,嘆了口氣。
“崽崽,還疼不疼?那止疼花粉再過一會兒就該起效了。”
長寧用左手抹了把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好多了,謝謝禾婆婆。”她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往帳簾的方向瞟了一眼。
她把心中的猜疑問了出來:“禾婆婆,您怎麼一點都不怕首領?您剛才那樣訓他,他都沒生氣……”
“長寧崽崽,我要跟你說一件事。”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平穩,“白凜,就是我的養孫。”
果然······
“我的兒子把他從雪地裡撿回來的時候,他才那麼小一團的虎崽子。”
禾婆婆用手比了一下:“連化形都不會,被他阿母當成沒用的凡種扔了。我兒子用野獸的乳汁一口一口把他喂大,他們之間的感情比親父子還深,所以,我兒子死後,凜小子就徹底變了。”
她的聲音哽了一瞬:“他覺得是自己沒能保護好我兒子,那段時間他一句話都不說,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把自己往死裡操練。後來他殺了那個害死我兒子的雌性全家,挑戰了當時的首領,坐上了現在的位置。”
“也是因為這些事情,他從此再也不肯靠近任何雌性,加上他那些強硬的手段,部落裡的雌性見了他更是繞道走。”
禾婆婆轉過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帶著懇切:“首到你來了。”
“我?”長寧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
“你是第一個讓他主動伸手去扶的雌性。”禾婆婆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意味:“雖然結果不太理想,但他確實主動了。”
長寧低頭看了看自己吊在胸前的右臂,嘴角抽了抽。
這個“主動”的代價也太慘烈了。
“崽崽,我知道我這個請求會讓你為難。”禾婆婆粗糙的手掌覆上長寧的左手:“但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藉著這次他照顧你的機會,讓他開始接觸雌性,讓他知道雌性不是都像他想象中那樣,讓他習慣身邊有一個雌性的存在。我不求你能看的上他,你己經有獸夫了,婆婆不會強人所難。我只是希望有個人能讓他邁出第一步。”
長寧抿著嘴唇,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峭雲她們講的那些故事。
被當眾掐死的蛇蠍美人,還有昨天剛來的時候差點被白凜的異能壓成肉餅的自己。
雖然她也漸漸明白或許白凜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暴君,但親眼見過他無情的將一個雌性俘虜活活踢死後,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不是幾句話就能消解的。
“禾婆婆,我明白您的苦心。”長寧垂下眼睫。
“可是您也看到了,他剛才只是扶了我一下,我的胳膊就斷了,萬一我說錯了什麼話,惹他不高興了……”
“不會的。”禾婆婆搖頭,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凜小子表面看著兇,但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傷害任何一個獸人,他的手段是狠了些,但沒有一次是毫無緣由的。”
她頓了頓,聲音軟了下來:“我能看的出來,讓你受到傷害他心裡不好受,因為這份愧疚和責任,他更不會傷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