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淵回到地下宮殿時，長寧正趴在偏殿的矮桌上，用羽毛筆在一張獸皮上塗塗畫畫。
她畫得太過專注，連他走到身後都沒察覺。
辭淵低頭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畫的全是那些拉伸動作的分解示意，旁邊還歪歪扭扭地標註了“吸氣、呼氣、保持”之類的文字。
“這麼認真？”辭淵的聲音冷不丁從頭頂傳來，嚇得長寧筆都飛了出去。
她拍著胸口瞪他，辭淵己經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撿起那張被畫得密密麻麻的獸皮端詳起來。
“怎麼樣？今天的成果還不錯，你答應的那個誓言也要兌現哦。”
長寧伸手想搶回那張獸皮，卻被他舉高了幾分。
辭淵的視線從獸皮上那些認真得近乎笨拙的圖畫上移開，落在她臉上，忽然問了一句：
“你今天跳的那支舞，是誰教你的？”
長寧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將這件事攤在了她面前，連個鋪墊都沒有。
可她明明仔細觀察過了，大廳西周根本就沒有任何守衛，難道是那些雌性裡面，有人告了密？
辭淵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那雙猩紅的眸子裡沒有審問的銳利，倒更像是一種等待。
“我就是照著畫軸上的動作學著跳唄。”她低聲解釋著。
長寧沉默了一會，沒想到這人太精明了，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安了一副眼睛一般。
“別打岔，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肯定也知道今天的成果了，現在能給我你的誓言了嗎？”
辭淵看著小雌性義正言辭的樣子，含笑著伸出兩根手指：
“我辭淵以月神之名起誓，無論現在還是將來，絕不傷害你，也不主動傷害你的伴侶。”
長寧這下才徹底放下心來。
在辭淵的心裡，己經大概判定了小雌性的身份。
正常普通的雌性不會跳舞，除了祭祀舞是不允許雌性私下學習的，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基因的阻礙造成。
所以就算她們再怎麼練習，都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神侍。
他本來也不是真的打算培養個神侍出來。
做這些，只是為了後面的計劃罷了。
但眼下，他突然有了個更好的選擇。
長寧發現辭淵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立刻板著臉說道：
“你別想打我主意，我是不會當什麼預備神侍的。”
辭淵：“我當然不會讓你當神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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