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淵抬手喚來樂師，命人蒙上他們的眼睛、暫時封住嗅覺。
樂聲響起時，長寧己換上他早就備好的舞蹈長裙，裙襬層疊如雲，腰線收得剛剛好。
她的身體在樂聲一響便自然舞動起來。
跳的依然是那支祭祀舞。
一曲終了，她正要收勢，樂聲忽然一轉，換成了一首她從未聽過的曲子。
好在她的樂感早己刻進骨子裡。
長寧只是微微頓了一瞬，便順著新的旋律墊腳、旋轉，裙襬在空中綻開如一朵被風托起的蓮。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落在節拍上，彷彿連這支曲子她也早己練過千百遍。
辭淵坐在主位上，單手託著下巴，瞳孔裡倒映著那道不斷變換的舞姿。
他喉結輕輕滾了一圈，方才故意讓樂師中途換曲，就是想試她一試。
果然，這支從未公開演奏過的古曲，她也能跳得渾然天成。
他整個人都看痴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骨節泛出一層淺淺的白。
難道，她真的是畫像中的那位雌神？
樂聲漸歇，最後一個音符悠悠盪在殿樑上，餘韻未散。
長寧收勢站定，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她還沉浸在方才那支從未聽過的古曲裡，連裙襬什麼時候旋成了一朵盛開的花都沒留意。
辭淵從主位上站起來，一步步走下臺階，那雙猩紅的眸子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灼熱。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頜，拇指蹭過她臉頰上沾著的一小片碎花瓣。
那是不知從哪支曲子開始，從殿頂的花藤上震落下來的。
“你到底還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他的嗓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像是剛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
長寧被他捏著下巴，只能仰著臉看他，有些不悅的皺皺眉，心想著以後有機會也要讓他跳舞給自己看。
她想往後退，可腳像釘在了地板上。
他的拇指還貼在她臉頰上，指腹的溫度透過皮膚一點一點滲進來，燙得她耳根發紅。
“你、你先放開……”
“不放。”
辭淵微微俯下身，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額頭，鼻息交纏，近得她能數清他那雙紅色瞳孔裡細碎的金紋。
她的睫毛顫得像蝴蝶翅膀，呼吸急促，卻硬撐著沒有躲開。
他再往前半寸，她便往後仰一分，腰身彎成一道緊繃的弧線，全靠他扶在自己腰後的手才沒有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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