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司嫵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白塔大廳裡來回撞擊，尖銳得刺耳。
她笑了好一陣才收住聲。
那雙美豔的眼睛裡卻一絲笑意都沒有，反而翻湧著狠厲的暗光：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假扮雌神，玷汙月神之名，按紅巖城的律法，是要受極刑處死的！”
長寧的指尖在袖中微微發顫，面上卻依舊端著一副冷淡從容的模樣。
她想起之前聽來的傳聞。
這位神侍己經許多年沒有跳過祭祀舞了，便不動聲色地將話鋒頂了回去：
“你身為神侍，卻連神明的存在都感應不到？假扮神侍，才會被反噬。”
司嫵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
她本想逼這小雌性自證身份，只要對方急於拿出證據，她就能從中找到破綻，以假冒之罪當眾處死。
可這小東西竟敢反過來質問她，說她才是假的。
而她確實荒疏祭祀舞多年，族中早有議論。
她氣得指尖發抖，聲音驟然拔高：
“你……你大膽！你可知現在在我的地盤中，我便是將你就地秘密處死，也易如反掌。”
長寧知道自己不能把人逼得太緊，適時鬆了半步，將早己想好的臺階遞了過去：
“你不信也情有可原。畢竟這麼多年，我從未託夢於你。這樣吧……你帶我去中央城的祭臺，我自能當眾證明給你看。”
司嫵當然不會讓她登上祭臺。
萬一她真的能證明自己，那一切就全完了。
她側過頭。
用極低的聲音對身邊的鮫人長老說：
“叔父，你知道伯母最疼的就是我，現在，我需要你幫我……殺了她。”
“你瘋了？”鮫人長老驚得連退半步。
蒼老的面孔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萬一她真的是雌神呢？冒犯神明，我們都會遭到反噬的！”
司嫵的眼神冷了下來。
語氣裡帶著近乎偏執的執拗：“那你就忍心看著我去死？她不死，死的就是我。”
其實今日鮫人長老來得這樣快，是因為他本就在趕往紅巖城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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