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時，她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這個美得讓任何雄獸都會失去理智的小雌性出現在辭淵身邊，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叔父。”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
“你說過，你的能力只能窺見未來，無法改變它。但我們現在己經找到了那個‘源頭’。只要提前將她殺了，你看到的那個未來就不會發生。”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己陷在偏執的瘋狂裡難以自拔。
“愚蠢。”
鮫人長老急得連敬稱都忘了：
“就算她真是假的，一個剛到紅巖城沒幾天的雌效能做成什麼事？
她的背後必定有一股勢力己經成形了。你現在殺了她，正好給對方遞上話柄，神侍殺死了自己侍奉的神明，到那時你一樣會被推下祭臺！”
長寧遠遠站在門邊，聽不清兩人在爭執什麼。
只看到藍髮老者滿臉焦急地搖頭，而那位神侍的面孔在琉璃缸映出的水光裡越來越扭曲。
她悄悄將手伸進腰間的獸皮袋。
指尖觸到了那包從風骨嶺帶出來的迷藥粉末，緊緊攥在手心裡。
爭執戛然而止。
長寧看見司嫵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骨刀。
刀尖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便沒入了鮫人長老的胸口。
老人驚愕地瞪大了眼。
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血沫，身體緩緩向後倒去。
司嫵鬆開刀柄，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抽搐的叔父。
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自己殺死自稱是“神明”的雌性。
既然她的好叔父不願意幫她，那就不要怪她了。
到時候把這口鍋扣在那個亞雌頭上。
假冒雌神、殺害鮫人長老，數罪併罰，誰也救不了她。
長寧被眼前這一幕嚇得血液都涼了。
她踉蹌後退，後背猛地撞上那扇緊閉的琉璃大門。
她轉過身拼命拍打著門板，聲嘶力竭地喊著“開門”。
可門外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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