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他在落星宗的最後兩年，確實感覺到了一種隱的滯澀。以為是瓶頸，沒太在意。
沒想到那是在走向死路。
“你那個義弟大概不知道你是道體。”蘇無崖拍了褲腿上的灰，“他殺你是為了宗主之位，跟體質沒關係。但客觀上——他幫了你一個忙。”
陸沉的表情冷了下來。
“我不會感謝他。”
“沒讓你感謝。”蘇無崖看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別讓過去的東西堵住你。那些年不是白費的，至少磨出了你的心性。現在枷鎖碎了，該跑就跑。”
陸沉點頭，沒再多說。
他確實不想再糾結過去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變強。到能回去把小瑤接出來。
“好了。”蘇無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的根基鞏固得差不多了。明天教你第三課。”
“什麼內容？”
蘇無崖歪著頭想了想。
“比前兩課難一點。”
“有多難？”
“做好掉層皮的準備。”
說完他就溜達走了，留下一個懶散的背影。
陸沉看著他遠去的方向，心裡升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掉層皮……上次說“比之前難一點”的時候，是瀑布從一倍變三倍。這次“難一點點”得打幾個折扣？
系統這時候冒出來一句：
【系統根據歷史資料分析，“師尊口中的難度描述”與“實際難度”的換算比為1:10。建議宿主做好心理建設。】
“你這資料靠譜嗎？”
【樣本量較小，僅供參考。但系統覺得……應該只多不少。】
陸沉沒接話。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朝灶房走去。
不管明天是什麼訓練，先把今晚的飯做了。
師父餓了會催。催起來比訓練還可怕。
走到半路，青鸞從一棵歪脖子樹後面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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