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陸沉做了一桌子菜。紅燒靈魚、清炒山菇、涼拌靈芝葉，外加一鍋米飯。
蘇無崖吃得很滿意，破天荒地沒說“重做”。
甚至點了點頭說了句“今天的魚不錯”。
陸沉覺得這大概是師父對他廚藝的最高評價了。
飯後，青鸞搶著去洗碗——主要是為了贖罪，因為她下午偷吃了陸沉醃好準備明天用的肉乾。
陸沉獨自走到了山崖邊。
破爛山的山崖邊能看到很遠。
這片洞天沒有真正的天空，但蘇無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在穹頂布了一層星幕。夜晚的時候滿天星斗，跟真的一模一樣。
陸沉坐在崖邊的石頭上，吹著夜風。
腦子裡還在想著明天的訓練。
也在想著小瑤。
也在想著落星宗。
想著方晉坐在那把不屬於他的椅子上，用那張虛偽的臉對著所有人笑。
“想什麼呢？”
蘇無崖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
毫無聲息，像一陣風一樣就出現了。
老頭手裡提著他那隻酒葫蘆。銅皮的，磨得發亮，上面坑窪窪全是劃痕，看著年頭不短了。
蘇無崖仰頭灌了一口。
陸沉無意間側目。
葫蘆口傾斜的剎那，他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酒。
或者說——不只是酒。
葫蘆口內壁映出一道銀色的微光。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其中流動，像是一條被壓縮了千萬倍的星河，在巴掌大的葫蘆裡緩緩旋轉。
每一顆光點都在沿著某種軌跡執行。
那些軌跡複雜到讓人頭皮發麻。
陸沉的瞳孔收緊。
他下意識釋放出靈識，想要感知那隻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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