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破舊茶棚。
第二日。
趙寒松、孫厚德、周忌再次碰面。
三個被逐的長老，灰頭土臉，衣袍都舊了。要不是身上還有修為在，看著跟城外討生活的散修沒什麼區別。
孫厚德先開的口。
“我昨晚想了一整夜。大典那日，方晉的注意力全在儀式上。全宗人都得到場。小瑤身邊的防守——會不會有空隙？”
趙寒松端著碗茶沒動。
“你想趁亂救人？”
“對。我修為雖然被封了一半，但好歹還有金丹初期的底子。只要暗衛注意力被分散——”
“不行。”
趙寒松首接否了。
孫厚德臉色一變：“趙兄——”
“你以為方晉沒想過這一層？”趙寒鬆放下茶碗，“大典是他最風光的日子，也是他最警惕的時候。暗衛數量只會翻倍不會減少。小瑤身邊的人盯得更緊。你過去就是送死。”
“那我們就幹看著？”孫厚德拍了一下桌子，茶碗跳了跳。
周忌按住他的手。
“孫兄，冷靜。”
趙寒松看著孫厚德，語氣很平：“老孫，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我們三個人衝進去，能怎樣？方晉手下有十幾名暗衛，最低築基巔峰，領頭那個據說是金丹中期。我們去了，一個活不下來。小瑤也救不出來。白送三條命。”
孫厚德握緊了拳頭，一句話說不出來。
良久，他鬆開手。
“我知道。我就是……”
“我明白。”趙寒松點頭。
周忌開口了：“如果不是硬救呢？如果我們能聯絡上小瑤，讓她自己想辦法——”
“她才十五。修為不到煉氣後期。那些暗衛她碰都碰不了。”
“但她聰明。”
趙寒松停了一下。
是。那丫頭確實聰明。
他還記得小瑤十二歲那年偷溜出宗去城裡看燈會的事。陸沉把整個宗門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人，最後是小瑤自己逛夠了，大搖大擺從正門走回來的。
那次把陸沉氣得在院子裡站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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