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寫字。不留記號。只畫這隻鳥。方晉的人就算截到了，也看不出什麼。但小瑤一看就認得。”
“她看到這隻青雀，就會明白——外面有人還在。有人沒放棄她。”
孫厚德眼眶微紅，別過頭去。
周忌問：“怎麼送進去？”
“靈風術。”趙寒松把紙鳶放在桌上，“我把它做得極輕極小，用一縷靈風託著飄進去。不走正門，不走側門。從宗門東面那片竹林上方飄過去，落進小瑤的院子裡。”
“暗衛不會發現？”
“一隻巴掌大的紙鳶，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文字資訊。就算被發現了，也只是一張廢紙。誰會在意？”
周忌想了想，點頭：“確實。但時機呢？”
“大典當日。”趙寒松說，“方晉的暗衛雖然會加派，但注意力集中在小瑤本人身上，防的是她跑。不會防一張紙從天上飄進院子。”
“好。”周忌拍了下膝蓋，“這事你來辦。我和老孫做什麼？”
趙寒松收好紙鳶，沉吟片刻。
“老孫，你去東邊打聽一下天樞宗的底細。方晉跟他們的關係到底有多深，我需要知道。”
“行。”
“老周，你留在城外盯著。宗門進出的人你都記下來。尤其是大典那天來觀禮的各宗代表——誰來了，帶了多少人，什麼修為。這些資訊以後用得著。”
“明白。”
三人對視一眼。
沒什麼豪言壯語。
都是活了幾十年的老修士了，知道這種時候說大話沒用。
做事就行。
趙寒鬆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對了。”
他回過頭，看著兩人。
“不管大典那天發生什麼，你們都別衝動。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故人回信，等時機成熟。”
他的聲音不重，但很穩。
“陸沉如果還活著，他一定會回來。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回來之前——把小瑤保住，把資訊攢夠。”
“如果他沒活著呢？”孫厚德低聲問。
趙寒松沉默了幾息。
“那我這條老命，就用來跟方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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