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晉沒接話。
黑雲尊者歪了歪頭，那雙紫瞳裡閃過一點興味。
“不過——那丫頭的資質如何？”
方晉的回答脫口而出，快得不像是思考過的：“資質平。不足掛齒。”
太快了。
黑雲尊者看了他一眼。
那種眼神不太好形容。像一隻老狐狸在打量一隻剛學會撒謊的小兔子。
但他沒有追問。
“行吧。”黑雲尊者站起來，“一年之內。別讓我失望。否則——”
他沒說否則怎樣。
但方晉知道。
“尊者放心。”
黑雲尊者點了點頭。兜帽重新拉上，遮住了那張不像活人的臉。
他走向視窗。
經過方晉身側時停了半步。
“對了。”他頭也不回，“天樞宗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會為難你。但也別把他們當真正的靠山。他們只是……順水人情。”
方晉的瞳孔縮了一下。
“明白。”
黑雲尊者的身影在視窗停了一瞬。
然後散了。
像一縷黑煙被風吹開。
沒有聲音。沒有波動。甚至連空氣中的溫度都沒有變化。
方晉一個人站在書房裡。
他發現自己後背出了一層汗。
薄一層。把裡衣貼在了背上。
他走到窗邊。
夜色己經完全暗了。陸瑤院子那個方向黑漆漆的——花拔了，燈也撤了。
“資質平平”——這話當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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