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乾淨。面無表情。
像是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劉猛的鬍子抖了抖。
“就是你？”他的聲音像砂紙刮鐵，“廢了我兄弟手的？”
陸沉回頭看了他一眼。
“是。”
很簡單。一個字。
劉猛臉上青筋跳了幾根。他身後那個斷手的縮了縮脖子，用沒斷的手指著陸沉：“虎爺就是他！就是他！一下就把我手弄折了！”
“行。”劉猛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距離陸沉五步的位置，右手按在了短刀柄上。
“小子，報個名號。”
“沒名號。”陸沉把酒罈換了個手提著，“你讓開。我要走了。”
“走？”劉猛冷笑，“在虎爺的地盤上廢了虎爺的人，說走就走？你當我是泥捏的？”
他指了指陸沉身後的趙河：“還有他——趙河！上個月的保護費欠了，這個月的又沒交！兩個月二十枚靈石！你幫他出？”
陸沉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酒。
兩壇二十年女兒紅。
還挺沉的。得找個地方放一下。
不能打碎了。師父等著喝呢。
他環顧西周，把酒罈輕輕擱在了旁邊的空桌上。
動作很慢。很穩。
劉猛以為他怕了，嘴角咧開：“怎麼？怕了？現在跪下磕三個頭，賠二十枚靈石，再把你那把破劍留下——”
陸沉轉回身來。
看著他。
那個眼神——
劉猛的後半截話堵在了嗓子眼裡。
說不上來為什麼。那個年輕人只是站在那裡看了他一眼。沒有釋放靈壓。沒有殺氣。甚至沒有任何敵意。
但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不是蛇盯著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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