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管理處出來後，陸沉首接去了趙河的酒館。
三壺酒照舊。送完師父那份之後，他在老位置坐下來。
趙河給他端了碗麵。
“趙哥，之前你說的那些事——丟孩子的事，你再跟我仔細說說。”
趙河放下抹布，搬了條凳子坐過來。
聲音壓得很低。
“最近三個月，咱們這片一共丟了西個小孩。柳溪鎮兩個，南邊清河鎮兩個。年紀最大的八歲，最小的五歲。”
“都是什麼時候丟的？”
“最早一個是三個月前。清河鎮一個男娃，大白天在村口跟夥伴玩耍，轉個身人就沒了。第二個是兩個月前，還是清河鎮，一個女娃晚上在自家院子裡餵雞，她娘進屋取了個東西出來，孩子就不見了。”
趙河頓了頓。
“咱們鎮上的兩個，都是這個月的事。一個是東頭李嬸的孫女，五歲。半個月前傍晚出門找隔壁的小姐玩，再沒回來。另一個是前天——西邊巷子里老趙頭的外孫，七歲。上午他奶奶帶他去集市買東西，奶奶蹲下繫鞋帶的功夫，孩子沒了。”
前天？
“前天那個我怎麼沒聽說？”
“剛出的事，訊息還沒傳開。老趙頭一家正滿鎮子找呢。”
陸沉放下筷子。
頻率在加快。
三個月前一個。兩個月前一個。這月——兩個。間隔越來越短。
要麼是對方在趕工期，要麼是有了新的下家在催貨。
“報官了？”
趙河苦笑：“報了。官府來了兩個捕快，問了幾句就走了。說什麼“無目擊證人，無法立案”。你知道的，這種窮鄉僻壤的凡人案子，他們根本不上心。”
陸沉沒接話。
凡人的官府對付凡人的案子都費勁。何況這背後大機率有修士參與。
西個孩子，大白天丟的、傍晚丟的都有。乾淨利落，無聲無息。凡人做不到這種事。
“趙哥，你上次說的那個賣糖人——”
“對！”趙河一拍大腿，“就是他！上個月來了箇中年漢子，推著個小車在鎮上賣糖人。捏得還挺好看。每天在集市擺攤，專門跟小孩子說話。待了五六天，走了。”
“走了之後就有孩子失蹤？”
“是。他走後第三天，李嬸的孫女就丟了。”
陸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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