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處裡面只有一個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戴著副銅框老花鏡，正坐在視窗後面喝粥。
桌上攤著一本發黃的賬簿，旁邊擱著一方舊印章和半塊啃了兩口的饅頭。
陸沉走到視窗前。
“來交懸賞。”
老頭抬頭。推了推老花鏡，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目光從他的破灰袍掃到補丁馬甲，最後停在他背上那把鏽劍上。
“哪個懸賞？”
“鎮東農田的妖物騷擾。五枚靈石那個。”
“哦——那個啊。”老頭放下粥碗，翻開賬簿找了一會兒，“找到了。編號零三七。報案人老陳。懸賞等級丁。”
他抬眼看陸沉：“小哥，你說你解決了東邊那事？”
“嗯。”
“你一個人？”
“嗯。”
老頭又打量了他一遍。“那妖物呢？打死了？拿妖核來做憑證。”
“沒打死。”
“沒打死？”
“它不是妖物。就是一隻餓壞了的野狐。幼崽。煉氣一層都不到。我把它送到東邊次生林裡去了。以後不會再來騷擾農田。”
老頭的手頓住了。
鏡片後面的眼睛瞪圓了一圈。
“野狐？”
“野狐。”
“可報案的人說，那東西有碗口大的爪印，眼睛跟燈籠似的——”
“他看錯了。爪印兩寸不到。眼睛跟花生米差不多。”
老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憑證呢？按規矩，完成懸賞得提交憑證。妖獸屍體或妖核。你既沒殺，也沒核，這……”
陸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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