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的隊伍走遠了。
山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也吹散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
首到那隊青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的拐角，跟在葉驚鴻身後的弟子們才彷彿活了過來，壓抑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我的天，剛才那個人到底是誰啊？也太強了吧！”
“是啊是啊，我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葉師姐的劍就被他夾住了！”
“用手指……夾住了靈劍……這還是人嗎？怕不是什麼化形的大妖吧！”
“別胡說！我看他身上可沒有一絲妖氣。”
一個名叫李青陽的年輕弟子，是這群人裡少數幾個還能保持鎮定的。他快步跟上走在最前面的葉驚鴻，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奇和疑惑。
“師姐，剛才……你沒事吧？”
葉驚鴻的腳步沒有停下，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沒事。”
“那個人……他到底是什麼修為？你全力一擊，他竟然……”李青陽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不是格擋，不是閃避，更不是硬碰硬的對撞。
那是一種……近乎於戲耍的從容。
彷彿一個大人，隨手捏住了一個孩童奮力刺出的木棍。
葉驚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我不知道。”
她吐出西個字，讓身後的李青陽都愣住了。
在所有天玄宗弟子的心中，葉驚鴻師姐是無所不能的。她博聞強識，天賦絕頂，任何問題到了她那裡，似乎都能得到一個清晰的答案。
“不知道”這三個字，他們幾乎從未從葉驚鴻的口中聽到過。
“他的靈力波動很奇怪。”葉驚鴻繼續說道，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表面上看，像是金丹初期，但又感覺不到金丹修士那種靈力外放的圓融感。”
“反而……收斂得太過完美，完美到像一個黑洞，深不見底。”
李青陽聽得雲裡霧裡：“那……那到底是高還是低啊？”
“不知道。”葉驚鴻又重複了一遍，好看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一種完全脫離掌控的感覺。
從她開始修行起，同輩之中，她永遠是看得最清，走得最快的那一個。可今天，她第一次遇到了一個連修為都看不透的同齡人。
不，看他那副打扮，說不定是個修煉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故意裝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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