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鼻子聞的味道。”葉驚鴻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煩躁，“是一種……氣息。像是被什麼極其古老、極其腐朽的東西長時間浸泡過一樣。”
“不是尋常修士身上會有的那種靈氣清香，也不是魔修身上的血腥邪氣。”
她努力尋找著合適的形容詞。
“就像是……一件從幾萬年前的古墓裡挖出來的破衣服，上面沾滿了時間的灰塵。對，就是那種味道。”
李青陽張大了嘴巴：“師姐，你這形容……也太具體了吧。”
“所以你好奇？”
“不是好奇，是警惕。”葉驚鴻立刻糾正道。
“一個能用肉身接住我全力一劍的強者，身上卻帶著一股乞丐窩裡才有的陳腐氣息。這種人，要麼是某個從不上臺面的隱世宗門裡爬出來的怪物，要麼就是……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那師姐覺得，他是哪一種？”
葉驚鴻沉默了。
她回想起那個男人——或者說青年，他看起來年紀並不大。
他站在那裡的姿態很隨意，但下盤極穩，重心落在腳下，與大地彷彿連成了一體。
當自己用審視的目光看他時，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閃躲，甚至連好奇都沒有。
那是一種……極致的坦然。
坦然到近乎於漠視。
彷彿她的出現，和路邊的一棵樹，一塊石頭，沒有任何區別。
這種感覺，讓葉驚鴻感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微妙的不快。
“說不準。”
葉驚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但他絕對不是普通的散修。”
“一個真正的散修，就算有奇遇，也不可能在那個年紀，擁有那樣的實力和心境。”
“那下次碰到怎麼辦？”李青陽追問。
“下次碰到……”葉驚鴻的嘴角，忽然向上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原樣，但還是被一首盯著她側臉的李青陽捕捉到了。
“看他洗澡了沒有。”
李青陽：“……啊？師姐，你認真的？”
葉驚鴻沒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腳步。
風將她清冷的聲音送入每個弟子的耳中。
“全體都有，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須趕到下一個宿營點。李青陽，你再多話，今晚的警戒任務翻倍。”
“是，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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