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遲念準時把車停在陸尋小區樓下。
她給他發了條訊息：“陸總，我在樓下。”
三分鐘後，單元門開啟，陸尋走出來。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
他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門，看到座位上放著一袋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和一隻鼓鼓囊囊的紙袋。
他看了一眼遲念。
遲念正在系安全帶，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順路買的，我家樓下那家早餐鋪子特別好吃，尤其是那個肉包子，皮薄餡大。”
陸尋沒說什麼，坐進來把豆漿和紙袋放到膝蓋上。
遲念發動車子往公司開，等紅燈的間隙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用右手拿著肉包子小口地咬，車窗外的晨光落在他側臉上，冷白色的皮膚被鍍了一層暖光。
遲念收回目光，嘴角壓著笑。
到了公司，遲念泡了兩杯咖啡——自己那杯是普通速溶的，陸尋那杯她用新買的膠囊咖啡機做的，選了低因款，加了一點奶。
她端著杯子走進陸尋辦公室，輕輕放在他右手邊。
陸尋看了一眼杯子裡淺褐色的液麵，又看了一眼牆角那臺昨天還是落灰狀態、今天己經換了一臺嶄新的膠囊咖啡機。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沒有評價，但喝完之後他又喝了第二口，然後第三口。
遲念假裝沒在看他，實際上餘光一首黏在他身上。
系統悄悄彈了一條記錄：“幸福進度+0.3%。”
“系統，以後等60%再彙報吧。”
“好的”
遲念在心裡笑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資料夾，開始正式彙報工作。
遲念接著往下說：“還有今天下午兩點的供應商會議，參會名單我整理好了。”
“陸總，還有一件小事。”
陸尋抬頭：“嗯？”
“公司負一樓那個配電房的門鎖有點鏽了，我昨天路過的時候看到，順便報修了。下午會有師傅來換鎖。”
陸尋看了她一眼：“這事歸行政部管。”
“我知道，”遲念理首氣壯，“但行政部的人昨天下午早退了，我剛好路過，順手的事。”
陸尋沒再說什麼。
他低頭繼續看檔案，但右手握著滑鼠的時候，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嗒”。
遲念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開啟電腦開始處理新一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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