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向陸尋：“陸尋，你不管管你的人？還是說你現在己經沒能力管人了？”
陸尋抬頭看了沈清柔一眼，又轉頭看向遲念。
遲念正咬著嘴唇，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陸尋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遲念。”
遲念轉頭：“陸總？”
“把協議撕了。”
遲念眼睛一亮：“好嘞！”
她當著沈清柔的面，兩隻手捏住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的兩端，然後看了一眼沈清柔，笑了一下。
“沈小姐，我力氣比較大——您別見怪。”
“嘶啦”一聲。
那份裝訂精美的協議被她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然後她又疊了一下，再撕一次。
再疊，再撕。
三秒鐘後，那沓紙變成了一堆碎屑，飄落在辦公桌上，像一場小雪。
“城西那塊地，澤野給你最後的報價西千萬現金，外加幫你清掉陸氏目前一半的外債。這個條件，你找不到第二家。”
沈清柔繼續說，顯然有備而來。
“你別以為拖下去就有轉機。城西的地現在糾紛一大堆，施工隊的人這兩天就要來堵門了，你拿什麼付？你現在賬戶裡的流水夠不夠發下個月工資你心裡清楚。”
陸尋仍然沒說話。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指節微微泛白。
沈清柔看到他的沉默，語氣軟了一點，帶上了那種她最擅長的、似勸似哄的調子，
“陸尋，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是你前未婚妻沒錯，但我也希望你能體面地收場。你非要鬧到公司破產、被人從這棟樓裡趕出去那一天嗎？”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陸尋垂著的那隻空袖管上。
“你現在這個狀態，你覺得還能撐多久？”
遲念站在一旁，把這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裡。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陸尋身邊，面帶微笑地看著沈清柔：“沈小姐，我提醒過您，對殘疾人使用歧視性言論是可以投訴的。您又說了一次。”
沈清柔冷眼看她：“我在跟陸尋說話。”
“但我在幫陸總記錄，每一句。”遲念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機，“您剛才說的‘這個狀態’、‘還能撐多久’，我全都錄著呢。您猜這段錄音如果發到網上，陸澤野那邊的股價會跌多少？”
沈清柔臉一沉，她身後的律師往前邁了半步，被沈清柔抬手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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