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大力甩上，震得書架上的資料夾又掉了幾本。
遲念蹲下去撿。
她一邊撿一邊偷偷回頭看陸尋——他站在原地，右手還撐著桌面，肩膀微微繃著，側臉被窗外透進來的光照出一道鋒利的輪廓。
他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睜開，恢復成平時那副冷淡的樣子。
他開口：“剛才那句哭墳隨禮，你從哪學的？”
遲念摸了摸鼻子：“……即興發揮。”
陸尋沉默了兩秒，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遲念把資料夾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給陸尋重新接了杯熱水放桌上，走回自己位置上。
“陸總，我晚上我回去查一下陸澤野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專案在融資，”她說，“他這麼著急想要城西的地，八成是資金鍊上有缺口。”
陸尋看了她一眼：“你連這個也懂？”
“我不懂，”遲念坦然地笑，“但我可以學。您教我就行。”
陸尋端起那杯熱水，指尖在杯壁上停了兩秒。
他低頭看著水面輕輕晃動的波紋，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遲念。”
“嗯？”
“謝謝。”
遲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客氣，”她說，“陸總，您只要記得，以後有人來欺負您——我第一個擋在前面。”
她說完轉身走回自己位置上坐下，開啟電腦開始查資料。
陸尋站在原地，垂著眼看著那杯熱水裡自己的倒影。
他沒有坐下。
他站了很久。
窗外太陽漸漸西沉，辦公室裡的光線從白變金，從金變橘，最後落成暖融融的晚霞色。
遲念低著頭噼裡啪啦敲鍵盤，專注得沒注意。
但陸尋看著她低垂的頭頂，看著夕陽把她頭髮染成淺棕色，忽然覺得這間他坐了三年、一首覺得冷到骨子裡的辦公室，今天好像沒那麼涼了。
“系統，我們倆來談談戀愛金的事。”
“叮——檢測到宿主主動發起‘感情資料’相關諮詢，系統己切換至情感輔助模式。請提問。”
遲念把椅子轉了個方向，背對著辦公室門，壓低聲音：“系統，你說的那個幸福進度，我大概能理解——讓他幸福嘛。但是我問你，戀愛金是怎麼回事？之前目錄裡提了一嘴，我還沒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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