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遲念依舊帶了兩個飯盒來公司。
一個放進冰箱裡，寫著“陸總午飯”，另一個放在自己桌上。
陸尋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在貼便籤條，站在冰箱前彎腰往裡放東西，嘴裡哼著歌。
陸尋看了她兩秒，遲念感覺到目光回頭，坦然地衝他一笑：“早啊陸總。”
陸尋沒說話，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開啟電腦。
但遲念注意到，他坐下之後嘴角那條平首的線，往上彎了一點點。
上午十點，一個電話打到陸尋桌上。
遲念在旁邊聽到陸尋“嗯”了兩聲，然後掛了。
“城西那邊施工隊下午過來要工資。”陸尋的語氣很平靜，“之前欠的勞務費，我沒來得及結。”
遲念點了點頭：“幾點？”
“兩點。”
“行，我去處理。”
陸尋轉頭看她：“你？”
“我會算賬，”遲念開啟電腦，噼裡啪啦調出了上個月的財務報表，“欠了多少？我來對賬，該結的一分不少給他們結清。”
陸尋沉默了兩秒，報了一個數字。
遲念在表格裡翻了一通，找到了對應的款項，然後拿起手機撥了幾個電話——財務、法務、行政，全部打過一輪。
兩個小時後，她把一份對賬單放在陸尋桌上：“錢數對了，財務那邊下午一點前能出款。施工隊過來的時候我把付款憑證給他們看，讓他們拿了錢就走人。”
陸尋低頭看著那份對賬單，賬目清晰，每一條都標了日期和對應專案。
他抬頭看了一眼遲念——她正靠在桌邊喝水，表情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你以前幹過這個？”他問。
“沒幹過，但我學得快，您放心交給我就好了。”
陸尋看了她幾秒，然後把對賬單收進抽屜裡。
“遲念。”
“嗯？”
“你工資是不是開低了？”
遲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您給我漲？”
陸尋垂下眼：“……再說吧。”
遲念回到自己座位上，低頭打字，嘴角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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