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念笑著擺擺手，等人全走了才長出一口氣，靠在大廳柱子上癱了三秒。
她掏出手機給陸尋發了條訊息：“搞定，錢五點前到賬，人走了。”
過了十幾秒，陸尋回了一個字：“嗯。”
遲念盯著那個“嗯”看了半天，覺得這個人連打字都透著一股省電的冷淡。
然後手機又震了一下，又來一條訊息：“回來的時候順便上來一趟，有事。”
遲念回到辦公室，陸尋坐在桌後，右手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是一份加薪申請，己經簽好了他的名字。
遲念低頭看了一遍，抬頭：“這個……給我？”
“嗯，”陸尋低頭敲鍵盤，聲音淡淡的，“試用期提前結束，轉正加薪，這一個月的也一起算上。”
遲念站在桌前拿著那份檔案，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張了張嘴，想開個玩笑糊弄過去，但嗓子眼有點緊。
最後她只是把檔案摺好放進自己包裡，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陸總。”
陸尋敲鍵盤的手指停了一下：“……應該的。
陸尋忽然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面上，推給她。
是一串鑰匙。
遲念低頭一看，是隔壁那間空了很久的小辦公室的鑰匙。
“那間屋給你，”陸尋說，“以後你可以在那邊辦公，不用擠在我這間。”
遲念看著那串鑰匙，又抬頭看著陸尋：“為什麼給我單獨一間？”
陸尋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聲音平淡：“你在這裡我靜不下心。”
遲念愣了半秒，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彎起嘴角。
她拿起那串鑰匙，放在手心掂了掂：“行，那我搬隔壁去。但是陸總——”
她走到門口，回頭笑著看他：“您要是靜不下心，想來找我說話，我隨時都在隔壁。”
陸尋沒抬頭，但耳朵尖輕輕紅了一點點。
遲念帶上門走出去，把那串鑰匙攥在手心裡。
她站在走廊上，看著那間即將屬於自己的小辦公室，窗外的陽光照得地板一片亮堂。
“他給我漲了工資，還給我分了辦公室。他耳朵紅了。”
“他耳朵紅了。”
中午，遲念抱著飯盒推開陸尋辦公室的門，剛想喊一聲“陸總吃飯了”，就看到他正對著電腦螢幕皺眉，右手捏著手機貼在耳邊，電話那頭的聲音隱約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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