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把手縮回來，咳了一聲：“……我敲門沒人應，擔心你出事。”
陸尋看著她，表情複雜，但嘴角那條線慢慢、慢慢地彎了一下。
“那你怎麼賠？”
遲念想了想：“我給你換個智慧鎖，密碼的，不用門把手。”
陸尋低頭看著被子上的褶皺，安靜了一會兒。
“遲念。”
“嗯？”
“……謝謝。”
遲念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客氣。我去做早飯，你躺著別動。”
她走出臥室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還有點啞的笑。
遲念走進廚房，開啟冰箱翻了翻。
雞蛋、牛奶、幾片吐司、一小盒黃油——陸尋的冰箱跟他人一樣，乾淨到近乎寡淡。
她拿出雞蛋和牛奶，又從櫃子裡翻出一隻平底鍋，開啟灶火，熱鍋倒油。
煎蛋的時候她走了一下神，蛋液在鍋邊攤得不太圓，邊緣有點焦。
她趕緊用鍋鏟推了推，翻了個面，雞蛋在鍋裡滋滋地響。
她正低頭把煎蛋鏟進盤子裡，身後傳來腳步聲。
遲念回頭，看到陸尋站在廚房門口。
他披了一件外套，右手扶著門框，臉色還是偏白，但比凌晨那會兒好了一些。
他站在那裡看了她兩秒，目光從她手裡的鍋鏟移到灶臺上那隻形狀勉強的煎蛋上。
陸尋走進來，拉開餐桌邊的椅子坐下，右手搭在桌面上，看著遲念把吐司放進麵包機，又看著她把牛奶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
遲念忙活完，把一盤煎蛋、兩片吐司和一杯熱牛奶端到他面前，自己端著另一杯牛奶在對面坐下。
“吃吧，煎蛋雖然形狀不太好看，但熟了。”
陸尋低頭看著那隻邊緣微微焦的煎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不難吃。”
遲念笑了一下：“你那句話前面那個停頓是什麼意思？”
陸尋沒有回答，又夾了一口。
他吃東西的速度不快，但一盤煎蛋加上吐司，他慢慢吃完了，牛奶也喝了大半。
遲念坐在對面喝自己的牛奶，沒有催，也沒有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陪他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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