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半，陸氏集團的會議室己經佈置好了。
對接會開得很順。
遲念坐在角落看著他的背影——那個站在投影燈光下的身影，和一個月前封閉的男人，像是同一個人，又像是不同的人。
但他不再是一座孤島了。
會議在十二點半左右結束。
參會的人陸續往外走，遲念收拾好桌面上的材料，把隨身碟抽出來放進口袋。
她正低頭整理資料夾，餘光看到陸尋走到她桌邊，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她抬頭。
“收好了嗎？”陸尋問。
“還差最後一份。”
“不急，”他看了一眼手錶，“餐廳我訂好了，一點半。”
遲念把最後一份材料裝進檔案袋裡，站起來：“那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遲念鎖門的時候聽到身後的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林敘從轉角走過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極快地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倆這進展，比我預想的快。”
遲念面不改色，微微側了一下頭：“你管好念尋科技的事就行。”
林敘笑了一下，腳步沒停，走了。
遲念把鑰匙拔下來，轉身跟上陸尋。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她站在他旁邊，中間隔著大約半隻手臂的距離。
“陸總，”她忽然開口，“你訂的餐廳——貴嗎？”
陸尋側頭看她：“貴。你說的，要挑貴的。”
遲念彎了一下嘴角，沒再說話。
餐廳是陸尋選的，一家開在老城區獨棟洋樓裡的粵菜館，裝修素淨，燈光暖黃，桌與桌之間隔著半人高的綠植屏風，私密性很好。
兩個人被服務員引到靠窗的卡座坐下，窗外是梧桐樹的枝葉，午後的陽光透過葉片灑在桌面上，斑駁細碎。
陸尋把選單推給遲念：“你來點。”
遲念接過來翻了翻，抬頭看了一眼服務員，很利落地報了西道菜一個湯。
她把選單合上遞回去的時候，陸尋說了一句：“點得剛好夠兩個人吃。”
“那當然，”遲念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我一個秘書，天天跟老闆吃外賣，老闆的食量我還能不知道？”
陸尋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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