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說別的，轉身走了。
沈清柔拎著包跟在他身後，高跟鞋的聲音比來的時候急了一些。
那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口之後，這一片卡座安靜了幾秒。
遲念輕輕撥出一口氣，把茶杯放回桌上，低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裡。
對面陸尋沒有說話。
她抬頭看他——他正在看她，目光很安靜，像一池被風吹皺之後又重新平靜下來的水。
“怎麼了？”遲念問。
“沒怎麼，”陸尋說，“就是忽然覺得——以前一個人吃飯的時候，從來沒想過對面坐著一個人，還能站在我這一邊。”
遲念夾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笑：“那我以後都陪你。”
陸尋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吃吧，菜涼了。”
窗外梧桐葉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動，落了一桌細碎的光影。
她正準備把菜吃完，忽然聽到對面陸尋開口：“遲念。”
她抬頭。
“你剛才說，你在查陸澤野的資金，”陸尋看著她，“你真的在查陸澤野？”
遲念握著筷子的手在空中懸了半秒。
然後她放下筷子，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了一句：“是，我前一陣子並沒有開玩笑，我就是在查他。”
陸尋看著她。
遲念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盤清蒸鱸魚和一盆慢慢涼下去的湯，在午後的陽光和梧桐葉影裡，西目相對，都沒有退。
過了很久，陸尋輕聲說了一句：“那你知道的事兒，還挺多的。”
“多著呢，”遲念重新拿起筷子，“你慢慢會發現。”
她沒有再說更多。
吃完午飯己經快兩點了。
兩個人從餐廳走出來，午後的陽光曬在梧桐葉上，把整條街都罩進一片暖融融的綠色光影裡。
遲念走在陸尋右手邊，兩個人並排沿著街沿往停車的地方走，步子都不快。
走出大約五十米，遲念忽然停了一下。
陸尋轉頭：“怎麼了？”
遲念看了一眼路對面——一家小小的甜品店，櫥窗裡擺著幾排芒果布丁，玻璃門上貼著手寫的“今日推薦”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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