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念看著他，沒有說話。
窗外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些以前藏在陰影裡的稜角照得清清楚楚。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我明天約規劃局那個辦事員吃個飯，把落地時間表摸清楚。
另外產線那邊的事你也別落下，兩邊一起走。”
“兩邊你都要盯？”
“我盯得住，”遲念扶著門框笑了一下，“你只管做決定，跑腿的事我來。”
她帶上門出去，在走廊裡站了兩秒，低頭給林敘發了條訊息：“城西那塊地的規劃內部定稿了，陸氏決定自己開發。
設計院和施工方的名單，明天上午發我。”
林敘秒回：“收到。另外——陸澤野那邊應該也有人遞了訊息給他，你做好他來找麻煩的準備。”
遲念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收進口袋。
她走回自己的辦公室，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街道和遠處城西方向的暮色。
“系統，”她在心裡問，“規劃局內部訊息這件事，能瞞陸澤野多久？”
系統：“按照資訊傳遞速度估算，陸澤野方面預計在今晚到明天上午之間收到同等層級的資訊。最遲不會超過明天中午。”
遲念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手指在窗臺上輕輕叩了一下：“那明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陸澤野應該己經坐不住了。”
“是的。宿主，您需要做好應對準備。”
遲念轉過身，走回桌前坐下，開啟電腦開始寫明天約規劃局辦事員的對接方案。鍵盤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一下一下地響著，平穩而篤定。
她寫完最後一行字，儲存，然後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五點西十分。
她拿起手機，給陸尋發了一條訊息：“明天中午的飯局，要不要一起？”
過了不到三十秒，陸尋回了一個字：“要。”
遲念看著那個字，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回桌面。
窗外的暮色正在沉下去，城市的燈火開始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她坐在那間小辦公室裡，面前是寫著“陸氏·城西地塊開發初步構想”的文件。
第二天中午，遲念提前半小時到了約好的餐廳。
她剛坐下，陸尋也到了，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外套搭在臂彎裡，進門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看到遲念便走過來坐下。
他剛落座，一個戴著細框眼鏡、西十出頭的男人被服務員引過來。
對方落座，遲念接過茶壺替他倒了一杯茶，自然地開了口：“張科長，今天約您出來，主要是想跟您瞭解一下城西那片規劃的最新情況。”
張科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看了一眼陸尋，又看了一眼遲念：“你們訊息夠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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