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遲念正在辦公室核對城西地塊的施工排期，手機震了一下。
林敘發來一條訊息。
“稅務局今天上午收到了一份實名舉報，材料裡附了念尋科技的工商資訊和銀行流水截圖，針對性很強。
舉報內容是‘涉嫌虛開增值稅發票、轉移利潤、偷逃稅款’。”
遲念看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靠進椅背裡。
她沒有慌，給林敘撥了個電話：“稅務那邊什麼態度？”
林敘的聲音帶著翻檔案的聲響。
“材料收到了，按流程會啟動一次約談核查。咱們的賬目是乾淨的，全部合規，查不出問題。
但走完這個流程至少需要一到兩週，期間念尋科技的對公賬戶會被暫時凍結——這意味著，下一期給陸氏的預付款會延期到賬。”
遲念聽完，安靜了幾秒：“陸澤野乾的。”
“大機率是他。舉報材料裡附的流水截圖，有幾筆只有內部經手人才拿得到。”
“那他應該也知道——這點東西查不出問題，但能拖你一兩週。”
“沒錯，”林敘說，“他就是想噁心人。”
遲念靠進椅背裡，想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語氣平平的：“天涼了，他該破產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林敘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確認的語氣：“你決定了？”
“嗯。他舉報念尋科技，是衝著陸氏的資金鍊來的。
既然他這麼喜歡查別人的賬，那我們也查查他的。
他那筆過橋貸的銀行己經啟動審查了，但還不夠——我要他徹底翻不了身。你幫我做幾件事。”
第一，把他那筆過橋貸的完整材料匿名發給他的合作銀行、供應商和他目前最大的客戶。
第二，他公司現在還在運營的兩個專案，供應商那邊你去接觸一下，跟對方說陸氏城西地塊的開發需要大量建材，我們願意籤長期合同——價格比他高百分之五，條件是三個月內獨家供應。
第三，他手上最後那批正在談的融資，把他那筆過橋貸逾期材料透給投資方。
林敘在電話那頭聽完，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三線同時壓下去，他撐不過兩週。”
“就是要他撐不過兩週。他不是喜歡查賬嗎？等他自己的賬被人查干淨了，看他還有沒有心思舉報別人。”
掛了電話，遲念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過了幾分鐘，林敘發來一條確認：“收到，明天開始分批推進。”
遲念回了一個字：“好。”
她把手機鎖屏，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走到陸尋門口敲了兩下。
裡面傳來“進來”，她推門進去。陸尋正坐在桌前看檔案，看到她進來放下筆：“怎麼了？”
“陸澤野舉報了念尋科技的稅務，賬目沒問題，但對公賬戶會被凍結一到兩週。下一期給陸氏的預付款會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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